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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4

    《星期人物》導演黃嘉俊 用鏡頭找到生命節奏

     

                 天空 

     

    【中國時報邱祖胤/台北報導】

     

      紀錄片導演黃嘉俊拍攝《飛行少年》,花了一整年的時間跟著一群社會邊緣的孩子一起生活,紀錄他們騎單輪車環島的壯舉,同時也見證了這群孩子愈挫愈勇、跌倒了再爬起來的成長歷程。他說:「紀錄片工作者似乎一直在等待事件發生,我很幸運的面對一群每天都有事發生的孩子,只怕我不在現場而已。」

     

      與「非行」兒生活一年 記錄創舉

     

      「飛行」少年指的是行為偏差、失親失怙、被家庭或學校遺棄或是由法院轉送過來的「非行」少年,他們在花蓮信望愛少年學園接受輔導教育。二○○六年夏天,在觀護人盧蘇偉、牧師黃明鎮牧師及老師們的陪同下,卅個小朋友花了廿天,騎著單輪車環島一千公里,當時曾成為新聞焦點。

     

      在這趟旅程中,黃嘉俊像親切的大哥哥,呵護著每一位外表剛強、內心渴望關懷的孩子。黃嘉俊的影片並未使用煽情的剪接,只是冷眼記錄孩子學習重回社會的奮鬥過程。平凡間存在幾許老練世故,多少跟他的人生歷練有關。

     

      現年三十五歲的黃嘉俊,在家中排行老大,國中畢業後便隻身到台北念國四班,之後升上高中,也在世新大學念了四年電影。求學階段他熱中文學、繪畫與爵士樂,還曾到樂器行兼差教學。他大三開始就開始當接案導演。

     

      黃嘉俊入伍前考上國防部示範樂隊,原本以為可以「過著白天當兵吹樂器,晚上四處閒逛的悠哉生活」,沒想到黃嘉俊後來被兵役單位轉到最操的戰鬥部隊,從天堂掉到地獄。

     

      「前半年的魔鬼訓練讓我非常不快樂,覺得心靈被囚禁,一身才藝無法發揮。」黃嘉俊的生命陷入最低潮:「那時還看到別的弟兄被不當管教,拳打腳踢的,現在想起來還不敢相信那是發生在九○年代末的事情。」

     

      不過一九九九年的九二一地震,改變了黃嘉俊對生命的看法。

     

      凌晨兩點地震過後,他與營區弟兄接到指令進入台中新社災區展開救災工作。「我還記得與另一位弟兄從瓦礫堆中抬著第一具屍體出來的感覺,那位阿伯的身體還是溫的。」

     

      九二一救災運屍 改變生命看法

     

      接著,他們陸續將屍體運至營區餐廳,或將傷者送至臨時安置中心,轉眼不過四個小時,餐廳已擺滿了一五○具屍體。「我曾經眼睜睜看著一位被救出來的傷者,看來並無大礙,喝了一口水過後,就在我面前死掉了。」

     

      面對過生命的脆弱無常,讓原本被囚禁的心靈反而釋放了。接下來的救災工作不必操練或看長官臉色,他與重建區民眾朝夕相處一年,反而覺得充實。「晚上跟著弟兄喝著維士比加咖啡,聽受災戶講故事,好像經歷了很多人的生命一樣。」

     

      退伍後黃嘉俊先在咖啡店上班學煮咖啡,後來參與瞿友寧導演的《人生劇展》工作團隊,回到當初所學。不過他發現這樣的工作型態似乎只有導演最有成就感,大部份工作人員都過得不開心。

     

      結束工作後,他便離開離開到尼泊爾旅行一個月。「我發現那地方人很窮,但人人都很快樂,這讓我想到生命的本質。我開始思考我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怎樣的我才會快樂?」

     

      回國後黃嘉俊到三立電視台擔任《中國那麼大》編導,又參與公共電視《古典魔力客》、《下課花路米》、《非常有藝思》等節目,並獲得廣播電視小金鐘最佳導演。他的能力漸受肯定,也因為製作過兒童節目,讓《飛行少年》團隊找上他。

     

      《飛行少年》最令人震撼的一幕,莫過於一開始,鏡頭掃過學園每間寢室,時間彷彿長達一世紀,令人鼻酸這個社會竟有這麼多苦命兒。

     

      不過,習於正向思考的黃嘉俊,看到的是這些孩子背後的堅強。當他們為了練習單輪車揮灑汗水與眼淚,鏡頭也跟著起霧。

     

      真正進入環島行程,孩子們的喜悅寫在臉上,因為這不但是自我挑戰的考嚴,許多從小到大不曾旅行的孩子,渴望接觸過去只能從書本上看到的美麗景點,還有他們未曾謀面的花花世界。

     

      「我後來還跟著他們跑遍了全台灣各大監獄作經驗分享,看到的景象更震撼,這些人幾乎完全被人遺忘,彷彿不存在一樣。」

     

      《飛行》之後 想完成監獄三部曲

     

      這段經歷讓黃嘉俊興起拍攝「監獄三部曲」念頭。在《飛行少年》後,他打算接著拍攝更生人與受刑人的故事。也因他曾擔任罕見疾病基金會義工,目前正籌拍《爸爸的眼淚》,記錄罕見疾病家庭背後的男人有淚不輕彈的故事。

     

      在拍攝結束後,現在還有不少學員持續透過電子郵件或簡訊與他聯繫,像是「我又看了一遍《飛行少年》,我又哭了。」或「我現在好無聊喔,你在幹嘛?」這些孩子不會用漂亮的話道謝,但他們感受到別人對他們的重視與關愛。經由這拍片的過程,黃嘉俊自己也找到了生命的意義與節奏。

     

      黃嘉俊對於自己的人生現在也有了不同的看法:「我雖然不是基督徒,但現在我很喜歡引用黃明鎮牧師的口頭禪:『一切都有上帝最好的安排。』」

     

     

    風火輪少年神──為「飛行少年」歡呼

              

                風火輪 

     

    /林懷民  (20081122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景福門/北美館警民對峙,血灑街頭那夜,一個朋友說,怎麼會這樣?我回道,怎麼不會這樣?

     

     解嚴二十年,我們對台灣知道得仍然不夠。媒體忙於報導政客口水和藝人花邊。我們忙於工作,習於藍/綠,台北/下港的簡單思考,對斯土斯民的暸解其實是模糊的。因此,以本土味十足的語言,喜感顯影南部小人物的「海角七號」一出現,我們便狂喜地擁抱了。

     

     圍城後兩天,冬雨淅淅,鬱卒的我拿起余紀忠文教基金會「映像公與義」的得獎紀錄片,一看不可收拾,竟在錄影機前守候到天明。其中,首獎的「飛行少年」最讓我驚艷,歡呼。

     

     信望愛少年學園

     

     花蓮光復鄉的信望愛少年學園,草木扶疏,遠眺青山,是綠色的中途站。四十名寄居的孩子,不少是原住民;小小年紀,卻已有滄桑。有些因為家暴,單親,失養,被社會局送來保護,其他則是法院送來的「非行少年」。

     

     美國的犯罪中六分之一是少年犯,台灣為四分之一。犯罪的高峰期,曾是十六、七歲,近年已降到十三、四歲。統計顯示,一個孩子如在十八歲之前四次出入少年監護所,幾乎註定終身以監獄為家。目前政府在每個非行少年身上,每年花費一百萬元,希望把他們「救回來」。

     

     信望愛少年學園沒有圍牆。每人可以養兩種寵物。明珠老師為少年剪髮時,親切地問他們想要什麼樣的髮型,因為「這個年紀,外表很重要,是自信的來源。」更生團契的黃明鎮牧師也定期來上課,帶孩子們禱告。

     

     一起生活,一起學習,學園最大的災難是不告而別的逃逸。老師們為之心碎,不只覺得前功盡棄,也擔心孩子可能因此必須重回監護所。然而,「逃離」是許多孩子的生命模式,一句話,一點情緒都可以觸動不愉快的回憶,讓他們轉身逃避。更矛盾的是,不管父母親多麼不負責任,多麼殘暴,孩子們仍然渴望父母的探訪,渴望回家。

     

     「不管多麼愛他們,我們無法取代他們的父母。」法庭觀護人盧蘇偉苦思如何給孩子們「強有力的成功經驗,作為他們一生最大的依靠。」答案是獨輪車。

     

     生命飛揚獨輪車

     

     「信望愛」的孩子每人得到一輛獨輪車。那是禮物,車子上面寫著孩子的名字。除非犯重大過失,可以終身擁有。盧觀護人鼓勵大家勤奮,練好以後,要挑戰環島一千公里的旅程。

     

     駕馭獨輪車成為少年學園的全民運動。孩子們跌倒,爬起,跌倒,爬起,再爬起。在老師的鼓勵下,一圈圈的苦練……五十圈,一百圈,兩百!

     

     在車輪飛轉的意象裡,導演黃嘉俊穩定地輪流交代幾位少年的故事和心事。孩子們集體騎出園區,在郊區小徑上試行,翻車了,爬起,再上車……一名偷竊成性,遭到父母棄養的孩子返家和解,母親驕傲地帶他騎著獨輪車,上市場買菜。母親轉身,背對鏡頭流下了欣悅與悔愧的眼淚。

     

     一個名叫楊烈的孩子,舊習難改,搞失蹤,被送回少年監護所。學園的輔導組組長順輝老師前往探視,說只要他守規矩,一定想盡辦法,保他回來參加一千公里環島。孩子哭了,說「這種時候如果不哭,那我就不是人了。」出發前三天,楊烈回到學園。

     

     老朋友陪小朋友

     

     穿上騎士服,戴上安全帽,車隊浩蕩上路。最小的有倫才九歲,最大的是六十二歲,白髮蒼蒼的黃牧師。飛(非)行少年所到之處,路人擊掌加油,農人立在水田中遙遙癡望。

     

     老師們開著廂型車,補給,急救,打氣。到了一段八公里陡坡的「鐵人賽」,順輝老師語帶威脅地要求孩子們不可輕言放棄,用牽的也要牽到山坡上!轉身又慈言鼓勵心臟出狀況的楊烈,要他有問題隨時上車休息。少年們拼了,彼此吆喝加油。落單了,跌倒了,咬牙再踩上坡。這段高難度的衝刺,比預期的時間提早一小時完成,連小有倫也拼出吃奶的力氣,早早抵達終點。

     

     然而,這趟救贖的旅程遠比想像艱難。有人因為過度疲累,鼓動大家罷騎,老師只好全體集合,曉以大義,動之以情。也有人被同儕撞了一下翻車,毀了他全程沒跌落的完美紀錄,因此氣得騎進小路,表演失蹤,拖累警察出動尋人。另一個孩子表現優異,得到特別獎一百元,第二天就人間蒸發,大半天後才在網咖「落網」。

     

     共甘苦騎完全程

     

     為了這些出狀況的孩子,大人開始吵架。盧觀察人認為孩子們看不到大人的苦心,不懂得珍惜,感恩,動不動就要放棄,應該照規矩處裡,當天送回學園!騎車騎傷膝蓋的黃牧師,被孩子們的努力感動得落淚,要求再給他們機會。順輝老師主張,這趟旅行要讓孩子知道他們有人關心,有人重視,是有價值的人;要讓他們從挫敗中學習,從自己付出努力而達到的成就建立信心。他要全體一起走完全程!

     

     黃嘉俊用長時間紀錄少年學園的生活,發想之際不會料到如此峰迴路轉的發展吧。這些事故,這些親子,師生關係的演變,以及孩子們的成長,使這部紀錄片有了劇情片式的情節起伏,以及扣人心弦的能量。

     

     這份力量也來自導演冷靜的態度,自始至終保持著紀錄者的客觀,不在感傷催淚的節骨眼上逗留渲染。影片開始時,孩子們低頭垂眼,閃避鏡頭;隨著情節的開展,孩子愈來愈放鬆,愈來愈自在。罷騎事件後,躁鬧的男孩安靜地說出自己的反省,承認自己的不是,眼睛直直望進鏡頭。那神情不再是個「問題少年」,而是可以承擔負責的男人。在這樣一部敘述心靈重建的影片裡,「飛行少年」不僅紀錄孩子的成長,也顯示了導演讓孩子們交心的成就。

     

     影片嚴謹控制節奏,用心經營情緒的收放,龐大的張力在少年成群或列隊奔馳的時節淋漓釋放。

     

     車隊穿橋越野,特寫鏡頭刻出原住民孩子稜角分明的容貌與深邃聚焦的眼眸,莊嚴俊酷,宛如少年神祇。

     

     剔骨割肉,還身父母,重建自主生命的哪吒,是敬老尊賢的儒家文化中唯一的少年神,是台灣基層社會少年最摯愛的三太子。

     

     那揮汗拼搏,在苦行中磨練毅力,自我救贖的少年,正正是踩著風火輪前進的三太子!

     

     認識自己的兄弟

     

     在「別問我天空有多高,這答案我也懶得找。我的夢每天和我在賽跑……」的歌聲裡,風火輪少年們在大街小巷,在西部的田野,在宜蘭海岸,在太魯閣,在颱風天的暴雨裡奮勇前進,有如交響樂高潮的大和絃,使人情不自禁的要讚嘆,要歡呼,要奔淚。

     

     「三太子遶境」的故事有一個溫馨的結尾。遠征歸來的孩子變得自信穩定,不少人「畢業」,回到社會重建生活;或勇敢地回家面對父母,或轉普通學校就讀;也有一兩位到少年監護所擔任教練,指導比他們年紀大的哥哥們馴馭風火輪。

     

     「飛行少年」勞其筋骨,苦其心志的歷程,使人想起「翻滾吧,男孩」,環島壯遊的情節有如「練習曲」。但我覺得,「飛行少年」題材的縱深,感情的深沉,都超越前兩部影片。

     

     年輕的雲門舞者一致認為,雖然娛樂性的笑點不多,「飛行少年」強烈的真實感,感動人的力量,好看的程度,遠勝「海角七號」。

     

     我希望兩小時長的「飛行少年」能在院線放映,讓國片的熱潮持續洶湧,讓我們認識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奮發與努力。

     

    轉動的時光機

           

              累了就在路旁休息

     

    /黃嘉俊  (20081122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曾經做過這樣一個夢。

     

     夢見睡不去的夏天午後,一個人墊著腳尖撥動牆上的掛鐘將時針逆轉著,突然間,整個時空也開始跟著倒轉,迅速地回到一個個過去時光最深刻的時候,例如和班上喜歡女生獨處卻不敢告白的那堂下課、說了謊被老師痛扁的那天、弟弟出車禍母親發生意外的那刻……等等許多讓人扼腕又遺憾的生命時刻。

     

     這種回到未來穿越時空的概念,不知道是太小就看了太多好萊塢科幻電影或是讀了小叮噹漫畫因為大雄抽屜裡的時光機所受的影響,否則怎會不斷重覆著同樣的夢,夢裡回到了過去一次一次成功地改變,順利地抹滅了許多不堪往事,然後一次一次彷彿重獲新生一樣地滿足地醒了過來。

     

     有人說那可能是某種創傷後症候群的表現症狀,但永遠記得,這樣延綿又重覆的夢境卻是在12歲那年就開始,一直到18歲滿之後,才未曾再見過。

     

     因為生命中經歷過了些不好的事,才在潛意識裡誕生了許多夢靨,而夢中重覆地想回到過去改變一切,讓那些事未曾發生過。也許擺脫不掉的不是夢靨,而是這些如影跟隨的過去,每個人在成長中或是生命的過程裡,一定多少都有這些讓人日思夢想穿越時空,但現實裡卻又無力回天的遺憾。

     

     這個夢,隔了15年後在2006年的某一天,居然又讓人夢見了。

     

     那是第一次來到花蓮光復鄉信望愛少年學園,因為重感冒還發著燒,簡單地和學園老師打過招呼後便昏睡在貴賓房的床上,這個久違的夢境,就這樣冒著冷汗一連做了好幾次。

     

     是不是因為認識了這些小小年紀卻充滿更多遺憾的孩子們?是不是發現了他們遭遇的惡夢可能比你數倍難以想像?是不是因為看見了他們身上的傷痕一道比一道深刻而清晰?否則怎會隔了15年之後,又重覆了以為已經消失匿跡的過去?

     

     在少年學園裡,30多個孩子從3歲到18歲都有,一半因為犯了罪被法院安置在此;另外一半來自社會局保護個案,因為家貧父母無法照顧或失親失養,更多的是遭受家暴的受虐兒。不管是法院或社會局送來的孩子,他們都有類似的共同點,就是他們的家庭都出了很大的問題,而那些無法好好照顧他們愛他們的父母,在當年也和他們一樣,都是缺乏愛與關懷的孩子。

     

     這也是一種無法擺脫的夢靨延續?

     

     現實生活沒有時光機,也還沒有回到過去的方法,面對這些孩子的過去,學園裡的社工和老師們,只能靠著信仰給予人的無比力量,恆心又有耐力地把孩子像拼圖一般破碎的生命,用時間慢慢一片一片拼上,期待他們有天可以更完整然後可以更堅強地去面對自己的過去與未來。

     

     無法回到過去改變它,最好的方法就是加速前進往未來而去,然後遠遠地擺脫它。轉動的一輪車,會是這趟奇妙旅程的最好交通工具嗎?

     

     旅行會發生什麼事無法預知,不過可以得知的是一輪車的確是一個奇妙有趣的東西,它沒有鏈條帶動也沒有變速器,上坡要用力踩下坡也是,完全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前進時一刻都無法停歇,而最後這20天的一輪車環島旅程,孩子們摔了一遍又一遍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來練習和準備。

     

     記得宮崎駿的「神隱少女」嗎?女主角千尋帶著無臉男和胖老鼠一起搭著電車穿越大片平原去拜訪錢婆婆的那幕,另外一趟可以改變過去的旅程。

     

     坐在門口階梯的頂端,可以遠眺大片花東縱谷,平坦而無法匿跡的除了上頭一草一木之外,還有那一長列沒有鋪架高壓電線的鐵支路,駛過一班班不太會遲到的火車,這是我在少年學園最愛的角落,退燒後醒來的隔天清晨,就坐在這裡呆望著經過的火車,然後開始了一連兩年的電影序場。

     

     是啊,無法回到過去改變它,最好的方法就是加速前進往未來而去,然後遠遠地擺脫它。

     

     屬於我的那個熟悉的夢靨,在旅程結束後就不再出現過了,那屬於飛行少年們的呢?

     

     

     

     

    映像公與義紀錄片大獎

                  9

    中國時報訊  (20081122)

     

     編案:貼近撫觸真實的台灣社會,去感受百味雜陳的台灣文化,他們堅持夢想,與惡劣環境搏鬥,在淚水中、在不公不義的現實裡頭,留存了笑容,紀錄下了公與義的映像──余紀忠文教基金會主辦的「2008映像公與義紀錄片徵選」,是近年來紀錄片界的矚目大事,共收到四十餘部作品參加角逐,內容形形色色,注視關懷多元面向的台灣現狀風貌,包括教育、原住民、社會事件、保育、老人、青少年等等。主辦單位特聘作家黃春明、影評人小野、台北藝術大學電影創作研究所所長焦雄屏、電影製作人李烈、中華民國紀錄片發展協會理事長楊力州、中視節目部經理陳浩、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主編楊澤,擔任評審委員。耗費一個多月的時間,觀看四十多部作品,從中選出十五部入圍決審。再於十月七日舉行決審會議,慎重選出得獎作品。昨天主辦單位在台北市敦南誠品盛大舉行頒獎贈獎典禮,當場宣佈得獎作品並頒發獎金。獲獎紀錄片及導演如下:首獎一名:「飛行少年/They are flying」(群和國際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導演黃嘉俊),獎金五十萬元。評審獎二名:「獨立之前」(導演蔡一峰)、「寶島曼波」(導演黃淑梅),各獎金二十萬元。入選獎五名「種樹的男人」(導演林育賢)、「我希望:員山戲夢少年」(導演李建成)、「變調人生」(導演許伯鑫)、「思念之城」(導演李靖惠)、「鼓出森巴文化的台灣原住民音樂」(導演林竹旺),各獎金五萬元。本刊特別邀約榮獲首獎及評審獎作品的三位導演,現身說法,講述他們的創作理念和拍片甘苦,並邀請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評審委員小野,發表參與、觀看「2008映像公與義紀錄片徵選」的省思感想,今起連續三天刊出。 

     

    上述影片十一月十八日至廿三日期間,在國立台灣藝術教育館「南海劇場」(台北市南海路四十七號)放映,放映前三十分鐘開放現場免費索票。好酒沉甕底,首獎與評審獎作品今明兩天放映,歡迎踴躍觀賞。場次時間詳見活動專屬網站:http://blog.xuite.net/cceforg/movie

     

     

     

    November 09

    Bye bye Taichung

                  2008紀錄片雙年展星光放映場

     

    這是【飛行少年】上映以來最多人次的一場。

     

    幾百個人在星光下草地上席地而坐或躺或臥,每個人都用一種屬於自己最自在的方式,觀看。

     

    這是飛行少年上映以來最多人次的一場,也是讓導演感受最特別的一場。

     

    在大片的草地上,隔著遠遠距離,靠著麥克風的一問一答,雖然你看不見觀眾的臉,但你確實可以從他們回饋的話題當中,完全感受到他們喜歡這部片的激動和熱情。

     

    謝謝台中的朋友,你們就像台中的天氣一樣,一年四季都如此親切而舒爽。

     

    兩年一度的台灣紀錄片雙年展結束了,最後【飛行少年】拿到了觀眾票選最佳影片獎。

     

    非常很高興,因為這是一個相當有意義的獎,你知道你的作品是可以被廣泛接受,你知道你的作品是可以被廣泛看懂的,你知道你的作品是可以被廣泛深深喜歡的。

     

    謝謝台中朋友們的支持與鼓勵了。

     

    再見了台中,兩年後再見嗎?